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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世人一次看到他的全部:「所有的林布蘭」特展 See All the Rembrandts

Text by張禮豪

Photo from 荷蘭國家博物館

林布蘭(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被譽為荷蘭黃金時代最偉大的畫家,他的繪畫特別強調光影之間的變化與對比,使得再普通不過的日常生活,無論是人物或場景,都展現出恍若舞台般的戲劇效果而深深吸引住觀賞者的目光;此外,他也勇於突破傳統,在構圖上經常有一己獨特的想法,終能成就他一代藝術宗師的美術史地位。今年適逢他逝世350年,擁有世界上最多林布蘭作品的荷蘭國家博物館特別舉辦了「所有的林布蘭」(All the Rembrandts)特展,將館藏的 22 幅油畫、60 幅素描和 300 多幅版畫一口氣傾囊而出,堪稱是今年度最具話題性與可看性的國際藝壇盛事。

完成於1642年的《夜巡》,是荷蘭國家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對人性表現出強烈興趣

此展透過不同的主題來探索林布蘭的生活和藝術,如果有機會親身走訪,一定會驚奇地發現,林布蘭大概是那個年代最自戀的一個畫家;假設他生活在我們這個年代,可能每天大家都會在FB、Instangram等社群軟體看到他的自拍。或許很難想像,但他竟留下了將近百件不同媒材的自畫像創作,從早期的《青年自畫像》到晚年的《作為使徒保羅的自畫像》等,這些畫作貫穿了林布蘭的一生,也流洩出他不同時期的心路歷程。

展覽的第二部分則重點介紹了出現在林布蘭生活中的人們與周邊環境,因此,除了他的母親、家人和朋友們經常成為他作畫作的模特兒外,包括販夫走卒或是路上的乞丐也都悉數成為他筆下所描繪的人物。甚至在第一任妻子莎士奇雅臥病在床時,林布蘭也不忘速寫描繪她的病容,表露了他對於人性本質的莫大興趣與關懷。此外,林布蘭也是一個擅長說故事的藝術家,每每透過別出心裁的構圖安排,讓那些為人所熟知的聖經、神話與文學經典,得到了格外生動而嶄新的講訴與傳頌。

《青年自畫像》,約1628。

發生在白日的美麗錯誤

自然也在展出之列的林布蘭《夜巡》一作─不僅是他一生中的最大尺幅作品,更是荷蘭國家博物館的鎮館之寶,自1885年建館以來至今,始終陳列於榮譽畫廊(Gallery of Honor)的中心位置。有趣的是,此作原本是畫家應阿姆斯特丹射手連隊之邀所作,描繪的其實是白天場景,卻因昏暗的光線而被誤以為是夜間巡邏的情形。雖說如此,幾百年來人們將錯就錯,成為一個美麗的錯誤。至於在畫中人物的位置安排上,林布蘭也一改過往群體肖像按照社會地位尊卑順序排列的原則,大膽地彷彿打燈似地把視覺重心聚焦在隊長與副隊長兩人身上,展現強烈的劇場效果。據說,畫成之後,委託人們深表不滿,還導致林布蘭的聲望下跌。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他不落俗套、另闢蹊徑的藝 術表現手法總算得到了世人的肯定與推崇。今夏,《夜巡》將進行現地修復並並透過網路同步全球直播,也是破天荒頭一遭。

《猶太新娘》

其他像是此前極少公開展示、以不同紙張與方式所印製的版畫,以及對印度細密畫的臨摹等作品,也在在展現他過人的藝術天分與豐富多元的創作面貌,勢必會讓全世界的愛藝人士而感到耳目一新,對這位一生命運跌宕藝術巨匠有更深刻的認識與理解。

《躺著的獅子》,約1650。